她闭上了眼睛,试图在这药力带来的短暂麻痹中,寻求一丝虚假的平静。
然而,眉头却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依旧深锁着,刻印着无法消解的倦怠与忧虑。
身体深处那如附骨之疽的疼痛,在药浴与针砭的作用下,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缓缓平复,留下一种空泛的麻木。
但心头的阴霾与重压,却比这暖阁内弥漫的药气更加浓重,更加化不开。
它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艰涩。
广华山、慎刑司、尚食局、御膳房……这些名字如同带着尖刺的藤蔓,在她纷乱的脑海中疯狂地生长、缠绕、勒紧。
她信任官兴如的能力,也知道她的野心,不然也不会给她那样大的权利。
她赋予官兴如的是生杀予夺的权力。
官兴如是锋利的刀,她从不怀疑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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