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在袖袍中缓缓摩挲着,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每一次细微的摩挲,都像是在拨动她们紧绷的神经,让她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变得异常漫长,如同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御膳房内异常安静,只有封存油罐时陶器碰撞的轻微脆响,以及众人压抑到极致的心跳声,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尚食局正掌印钱油和副掌印张鲜,在未央宫侍女的引领下,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御膳房。
两人显然来得匆忙,官服都有些凌乱,掌印钱油头上的簪子歪斜着,副掌印张鲜更是跑得发髻松散,几缕碎发狼狈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她们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惶和不解,一进门,便被御膳房内这肃杀到极致的气氛骇得脸色煞白,目光扫过地上封存的油罐和角落里那盘废弃的肉片,最后定格在背对着她们、周身散发着无形威压的官兴如身上。
钱掌印年纪颇长,在这宫中已经摸爬滚打了许多年,对于官兴如的地位和分量自然是心知肚明。
此时此刻,她已经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了,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那声音明显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奴婢尚食局掌印钱油,拜见官宫!奴婢等不知官宫如此匆忙召见,以致来迟,还望官宫恕罪啊!”
钱油一边说着,一边连连叩头,仿佛这样就能稍稍减轻一些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