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
第三个陶罐被打开。
这一次,官兴如嗅闻的时间格外长。
她的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然后,她直起身,目光如电般射向管事御厨,声音低沉得可怕。
“这罐,是谁验收入库的?”
御膳房总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回……回官宫!所有油料入库,皆由尚食局专人押送,库房管事刘管事亲自查验封条、清点数目,并无破损,便……便登记入库了!
下官……下官只是按例批准她们领取今日调试新菜所需的油,这油为何有问题下官真的不知啊!”
官兴如没有看她,目光死死盯着那第三罐香油。
她亲自拿起银勺,再次舀起一勺,凑到鼻尖,这一次,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地分辨着那几乎被新鲜麻油完全掩盖的、极其细微的异样气息。
良久,她缓缓放下银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好得很。”她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尚食局送来的‘头道香油’,竟有如此‘妙味’!竟敢在陛下御用之物上动手脚!”
今日敢在油里面做小动作,明日是不是就敢在陛下的衣服上下手,再过几日是不是就敢直接谋害圣上了……
想到这里,官兴如心中的怒火更盛,她猛地转身,裙裾带起一阵冰冷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