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云似乎感受到主人剧烈波动的情绪,“喵”地叫了一声,不满于被忽视,用它毛茸茸的脑袋固执地蹭开两人紧握的手,硬生生挤进了他们之间那狭小的缝隙里,温暖的皮毛贴着两人微凉的手背。
靖安帝被这小东西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破涕为笑,那笑容里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深深的无奈。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娇云毛茸茸的头顶,“你这小东西,倒是会挑时候。”
一阵风忽然大了些,吹得亭角悬挂的铜铃叮当作响,清脆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司徒霁莹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不经意间瞥见她常服宽大的袖口下,露出的半截手腕。
那腕骨瘦的骨头突出,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比之去年秋猎时,竟又瘦了一圈!
难怪今年她以“恐有战乱、节省国库”为由,强硬地拒绝了所有关于的提议……
远处宫阙深处传来报时的沉重钟声,悠远绵长,惊飞了栖息在附近树上的满群雀鸟,扑棱棱的振翅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也猛地唤醒了司徒霁莹不知发散到何处的心绪。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终是伸出另一只手,缓缓地、坚定地握住了那枚被推到他面前的、带着她体温的羊脂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