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帝从未想过,自己会被疏远的原因,竟是如此荒谬,却又如此……锥心刺骨!
是帝王,便不能是她的妻主了吗?
那被她珍而重之、视若性命般收藏在御书房暗格里的婚书,上面一笔一画写下的“生共锦衾,死同玄室”,难道在他的眼中,早已沦为一张废纸,一文不值?
一股巨大的、荒诞的、冰冷的绝望感自心底猛地腾升,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都像是被冻僵了。
靖安帝感觉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发颤,连带着被他握住的手也微微抖动起来。
所做的一切,那些不能说的权谋算计,那些不想让他沾染的朝堂晦暗,那些独自咽下的苦涩与委屈……不都是为了将那些污浊挡在外面,护住他这一方清净,让他能永远是那个在王府海棠树下笑得无忧无虑的阿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