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无法清晰追溯自己是从何时开始,下意识地、一寸寸地疏远了他的妻主。
是因为登基后不可避免的那次选秀,即使她最终只纳了寥寥几人?
是因为他发现,那个会脆弱地依偎在他怀中寻求慰藉的妻主,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在御书房彻夜不眠、独自消化所有压力与疲惫的陛下?
还是因为前朝那些大臣们,一次次联名递上奏折,字字句句都在催促着“国本早定”,请封太女,那冰冷的字眼像无形的利刃,将他与妻主之间仅存的温情一点点剖开?
他的妻主,终究不再是硕阳王府里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家主,而是这荣国万里河山、万万子民的家主。
这身份带来的鸿沟,远比想象中更深、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