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锦之带着叶怀归来到餐桌旁,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肴,心中顿时明了膳房嬷嬷之前那番话的用意。
她的食量虽不及木雁那般惊人,却也算得上不凡,这桌上的六碟小菜加一盅粥,对于叶怀归而言或许绰绰有余,但对于她,却显得有些单薄。
叶怀归坐在桌前,面前摆放着一双碗筷,他却并未急于动筷,而是先小心翼翼地瞥了木锦之一眼,那眼神中带着几分忐忑与不安,随后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安安姐,你不吃吗?”
木锦之见状,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怜惜之情,她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温和,“我出门前已经用过饭了,如今并不饿。瞧你这身子骨,瘦得跟竹竿似的,先吃点垫垫肚子,等会儿我与你一同用中饭。”
叶怀归闻言,闷闷地应了一声,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小口小口地吃饭。
木锦之在一旁看着,心中不禁感叹,自打来了南江,陪她用饭的人就变成了木雁,她已经许久未见有人吃饭如此斯文了。
察觉到叶怀归的紧张与拘谨,木锦之起身在屋内环视一周,确认无误后,便准备离开。
“你那契书还在绣楼,等我查清真相后,定会帮你将卖身契取回。你可曾想过,日后该如何打算?”
木锦之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关切与认真。
叶怀归夹菜的动作一顿,身形瞬间僵硬,眼中水汽氤氲,感激与迷茫交织在一起,他望着木锦之,半晌未能言语。
木锦之自然明白他心中的忧虑。
在这个时代,尽管荣国并未像其他地方那般重女轻男,但一个未婚的年轻男子独自在外谋生,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更何况,绣楼因她的介入而被迫为他赎身,一旦她离开,绣楼若要找他麻烦,她也鞭长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