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见陛下迟迟未至,便索性移至窗边,摆上一盘棋局,边下边聊,话题自然而然地绕到了木锦之的身上。
“说起木锦之,当真是让人感慨万千。”汪元萧落下一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当初那水车初入京城,农家与墨家之人皆对她赞不绝口,我便有所预感,此女或有朝一日能步入仕途。然而,我万万未曾料到,她能取得今日之辉煌成就,更得陛下如此青睐。”
严晏阳闻言,亦是点头赞同。
木锦之的才华与能力,她们二人皆有目共睹,且于己无害,自是无甚异议。
“木侍郎确是才华横溢,得陛下器重自是理所当然。只是,曹元弋对她的袒护,却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严晏阳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微妙。
“曹大人护犊子是出了名的,更何况木锦之是他的下属。再者,御史台那些人近来确实有些过于嚣张。”汪元萧随意地落下一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此番王御史被贬,吴家怕是要乐开花了。”
严晏阳闻言,轻轻颔首,“吴家虽已不复往日辉煌,但底蕴犹存,绝非等闲之辈可轻易撼动。木锦之若非真心忠于陛下,无所畏惧,恐怕早已被人拉下马。她今日之境遇,实则早晚之事。”
正当二人讨论得热烈之时,汪元萧的目光突然落在棋盘上,似有所悟,“对了,今日见木侍郎呈上的那张纸,手感极佳,不知制作此纸的原料是否昂贵?”
严晏阳端起茶盏,轻轻啜饮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起这个,我倒是略知一二。这木侍郎,可真是个妙人。她研究的东西,愣是一分钱都不想自己掏,所有材料皆是走的工部账目,还得了曹元弋的点头,她自己亲手盖的章。”
汪元萧闻言,不禁抬眼望向严晏阳,见其微微颔首,确认此事为真后,更是惊讶不已。
“哦?她初入朝堂,竟能如此深得信任?”汪元萧的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严晏阳回想起那日于户部所见账册,压低声音道,“谁说不是呢?我曾在户部见过工部递来的单子,细细算来,那造纸所需的材料,无非是树皮、稻草、芦苇、麻头、破布与废纸,旁的竟是未见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