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章弥叩见皇上。”
“这么晚过来,可是莞嫔有事吗?”皇帝低声询问道。
章弥苍老的声音响起,“莞嫔无恙,微臣此来是特向皇上请罪的,微臣已年过六十,实在是老朽,不能秉承皇上圣意,保全莞嫔龙胎,实在是失职。”
“你侍奉莞嫔尽心尽力,这次的事也不能算是你的错。”皇帝中肯道。
章弥却再度恳求道:“莞嫔龙胎不保,微臣是伤心惶恐,日夜寝食不安,实在不能在宫中担此差事!”
“你的医术不差,入宫侍奉多年,也算是老臣了。”皇帝尚有几分惜才道。
“正因为如此,微臣才万分的愧疚啊。作为医者不能保全其性命,乃微臣毕生之憾哪。老朽实在无能啊。如今太医院医书高明者层出不穷,所以说,老臣打算离京,告老还乡。”章弥再拜。
皇帝看他一大把年纪,又实在坚持,便也生了几分恻隐之心道:“你若执意如此,朕也不能勉强你,你便还乡安享晚年吧。”
又过得几日,甄嬛反复思索小产之事,心结难解,便借口身子不适,请了温实初来探脉,温实初因为沈眉庄的提醒,仔细探过且使了银针后,脸色忽然微异,甄嬛见状,立刻对流朱使了个眼色。流朱便挥手摒退了守在门边的几个小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