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顿时就想明白了许贯忠对自己的态度,大约是得知自己秀才出身,将来必然是要参加贡举的,走的自然是文官路线,与他这样的武科举一路从来不对付。
所以许贯忠言谈之间,几次要送客,但大约仍旧心念国家百姓,也期盼着文官里多几个忧国忧民的,所以对王伦又交浅言深了些,大约也是期望王伦将来高中进士后,能够对女真人有所防备。
而以本朝文官对武将的提防和打压态度,许贯忠就是想要上书朝廷,大约也是被有关衙门当做了厕纸,毕竟,武夫能有什么高见和高论呢?
王伦心里却很是震惊,他在山寨时,常与一众头领、喽啰士卒们闲谈,询问气候、土地收成等民生问题,众人也都感受到了,这些年冬天是愈发寒冷,但从未设想过更多,只觉得天冷影响来年农田的收成,仅此而已。
许贯忠是王伦遇到的、第一个能够将天气、气候变化与战争、军事、民族、国家的关系联系在一起的人,尽管他并没有向王伦说得太多,或许他也并不清楚历史气候的整体变化,但这些见识已经足够了。
于是王伦当即肃手作拜,说:“王某在科举一途,已经走到尽头,说不定哪一天,这功名就要被官府革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