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轻松的一段时光,也是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他不再频繁的噩梦,甚至再想起那些恐惧的面庞和愤怒的诅咒,也渐渐没有了太大的情绪起伏。
但是,他开始压制自己的好战和力量,他不想从破云宗众人的脸上再看到那样的表情。
他越来越沉稳,努力地释放着善意,吃苦耐劳,不断地往一个值得依赖的破云宗大弟子靠近着。
便是温琼华见状,都没忍住感慨:“淮序,你什么做得很好,但我希望你先做自己,咱们宗门谁没点毛病啊?享受生活,别压抑自己,年纪不大怎么都这么老成了?”
他应下了,却始终有些放不开。
他既不能像景星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也不能像宁魄那样,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他把装点成一幅美丽的画作,将自己的色彩全部拘束这个划定好的“画框”内,绝不出格。
但是,他现在不想再压抑自己了。
因为他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不管他变作什么样子,对于破云宗的人来说,淮序就是淮序。
浓烈的色彩从画框中延伸而出,泼洒至挂着画框的前面。
原来,画框之外,也是更广阔的新画布。
懂得欣赏的人,自然不会在意他的释放。
龙吟声再次响起,越来越响亮。
刺眼的光芒渐渐消散,劫雷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