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人知道您来这里吗?”
“进京的事我只告诉过宫里那位。姑娘担心我会做出损害朝堂的事?”
“那倒没有。”她想你也得有这个本事,你的两个儿子就是扶不起的朽木,你的那两个女儿宁愿受他们侮辱也要烂在夫家。
魏晏以为她对自己还不完全信任,就说:“姑娘放心,我只是做完这些事就会离开。”
“我说过,逝去的人就让她们安息,为何要让她们换您的安心。”她忽然大声说。
魏晏看着她,不知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姑娘,这是我魏家的私事。”魏晏觉得她管得有些过了。
“一看就是心病,您常夜不能寐,身体自然会虚弱,身体一虚弱所有的毛病都会找上门。您需要的是看病,而不是做这些无用的东西。”
魏晏忽然觉得这些话很熟悉,对,当初风夕要为他治病的时候,也是用这样的口气说他。
“你……”魏晏回过头,竟看到了她眼里的泪花。
就算九溪再无情,看到他枯瘦如柴的背影也是忍不住伤心,怎么几年间就把自己整成这样了。
“我懂些医术,只是看不惯就在自己眼前的病患。”九溪抹了一下眼泪说。
“我老了,看不看都无所谓了。”
“你不是还有未成年的儿子吗?”
“他们?看他们自己的命吧。如果本份饿不死他,如果不本份,我也拿他没办法。我当初应该听她的,原来一切荣华富贵真是过眼云烟,当初为何就放不开?”
九溪知道他说的是母亲。到现在才知道懊悔有什么用?母亲也再不会回来了。他未到知命之年,竟对生活完全失去信心了。
“您先休息,过两日我安排人送您去夫人的墓前。”
她说着就走了,不容他反对。魏晏看着她离开,她还是这么不好说话。
风卷云归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