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师父和外祖父才知道她得的是百年寒症,这其中的痛苦也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一直在忘记这件事,如果不是顾云珺的执着,她好像是也忘了。人人都以为她这位年轻的圣主风光无限,只是谁也不知这风光背后的心酸。但是她尽量让别人看到风光。
九溪想着外祖父这么兴师动众地为她引汤泉,她怎么不知他的心意。但是,她并没有寄希望于其中。
“我真没想到他在山上竟做这样的事,他们怎么不造反?”九溪开玩笑说。
“山上的人一听说为了你,他们怎么劳累都愿意。”
“我就怕自己辜负他们。”九溪说。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外祖父为什么要把圣主的位置交给那么小的她,她也不理解山上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就没人反对?这些年自己身上背着这个东西,哪怕习惯了,还是沉重。
“你胡说什么呢?大家对你是最信任的。我们开玩笑说,你比你娘做得更好。”
九溪沉默了,也许自己能一直坚持,就是这样的一个信念:自己一定要比娘做的好,一定不能像娘一样让大家失望,一定不能像娘一样后悔自己的选择。
“您回来的时候,师伯和师叔他们都回去了?”九溪不想再谈这些让人伤感的事了。
“我离开的时候他们都走了。谢谢你解围沈家的事。其实我早就不在意了,没想到黎儿对这一切这么在乎。更没想到那孩子竟把临平赐给了他,他对黎儿的信任来自你吧?”
“那我对他总有一些影响的,毕竟也是陪他走了一路,不过他封师兄为临平王也有他自己的私心,在临平,还有谁比师兄有更多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