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意惊喜地看着她的老祖母,对方朝她摇摇头。定是她昨晚没舍得吃完,偷偷留的。也对,半年以来的食不果腹经历,让她深觉有日思无日这一道理。虽是一小口,含在嘴里也不敢嚼腮,只默默等它化了滑入食道。这是她吃过最矛盾的一“顿”饭。作为苏晚晚,虽然平时也看不上那几人,可嘴里含着一口玉米糕,却满心的罪恶感。而她又是苏子意,活在这个世道,这个穷乡僻壤,这个只有六人却各怀心思的屋子。唉!
垫完这一口,肚子反而更饿了。这是妥妥的“欲求不满”。只得起身,贴着屋檐到伙房,从水缸舀一瓢水就灌。喝完再舀一瓢,给老太太送去。其他人见了,也是效仿。
翠兰是最壮的,饿一天倒也面不改色。晚秋是看着最弱的一个,走路有些虚浮,还是鸽儿心有不忍,扶了她一把。四喜喝完水,又躺回去,什么都没说,似是在省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