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这是重点么?”路明非白了这货一眼,“重点是楚叔叔说他醒来时七天后,那个女孩照顾了他四天,这说明他整整在海上漂了三天,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在北冰洋那样的环境里,飘了整整三天还没死,楚叔叔你属小强的啊?”
“你就别说别人了行不行?”诺诺瞥了眼路明非,“论生命力,我就没见过比你更离谱的。”
“这些也不是重点吧。”楚子航也少有的吐槽了一句,“重点是从尼伯龙根出来后,爸爸的落点在哪里?冬季北冰洋的海上洋流比较紊乱,但如果三天的时间飘到格陵兰岛沿岸的话,逃出尼伯龙根后起始的落点应该没超出北极圈的范围。”
屋子里的其他人望向楚子航,都是看学霸般的眼神。
“我大概测算了一下,落点应该就在我最后离开‘yamal’号那附近,大概几十个小时之后我猛然回忆起了在尼伯龙根发生的事。”楚天骄说着,“那时候距离圣诞节应该过去了将近十天,所以从我离开‘yamal’号算起,到我恢复意识大概是七天左右的时间,我想起了在‘yamal’号上发生的一切,还有之后在尼伯龙根发生的事,我想起了那个阴险狡诈又固执的、最后被戴上面具的老内卒文森特,想起了所有死去的船员们,我还想起了萨沙。”
“我当时急切的想知道萨沙是否还活着,于是我问那个女孩,当时有没有在海面上看到其他人,她全程都在摇头,我意识到,逃出尼伯龙根后萨沙就和我分散了。”楚天骄低声说,“也许还有一种更糟糕的情况,可我不愿往那个方面去想,其实按照现实思考,萨沙受的伤比我更严重,而且他没有龙类的血统,他只是个普通人,我在海上漂流三天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我当时实在难以想象萨沙的结果。”
“这是没办法的事。”楚子航宽慰道,“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当时那个情况,再换一个人也不能做到更多了。”
“除了那些已经死去和可能死去的人,我还想到了那个白色的人形,那个简直不可能战胜的、几乎已经笃定是龙王级别的存在。”楚天骄说,“一想到祂,我的肩头就开始隐隐作痛。”
“肩头隐隐作痛?”恺撒反问,“隐隐作痛的不应该是大脑之类的么?”
“哦对,在我的叙述里,我漏掉了一个点。”楚天骄说,“在尼伯龙根最后的时刻,我回头去救萨沙的时候,为了把萨沙从火焰里带出来,其实我是被烧伤了的,我的身体大概有百分之十几的面积中度烧伤,在冰冷的海水里时间的浸泡,再加上之后的疗养,我身上其他的烧伤几乎都养好了,唯独只有肩膀的部分,留下了一个永久的印记。”
“那是一个类似于翅膀的印记,总会在雨天隐隐作痛。”楚天骄低声说,“我想起了那个白色人形的眼神,我后来终于明白了,那是祂在我身上留下的一个烙印,那东西不会放过我,因为我在挑衅了祂的威严,在祂面前犯下了大逆不道的罪过,所以祂标记了我,之后祂一定会找我算账,不论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