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看到严菲的手从门缝处收了进去,心里有些不安,但此刻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他抬起头,抓住潘荣良的手臂,“潘哥你还动得了吗?你要是能动,就先想办法让自己从这儿出去。”
没等潘荣良表态,他又转头往蒋伟臣和曹毅的方向一看,“我们得出去,你和任楷想办法带上他们俩,从露台逃出去,这里是距离外面最近的地方了……二楼,运气好的话应该不会太重的伤,我觉得我们可能没那么多机会从一楼大门出去了。”
说话间,楼上窜下来的藤蔓已经出现在了走廊边缘。
它们像是带着某种死亡的预兆,所到之处一切美好干净的景象都被消灭殆尽,只剩下沉沉的死气。
什么纯白的装潢,什么干净如新的家具,全都像梦幻的泡泡一样一个接一个破碎。
房子活了过来了。
又或者说,它其实一直都是活着的。
而此刻,它想要将这些拒绝它,伤害它的人彻底吞进自己的肚子里,化为养料等待下一批到来的人。
任楷闻言放下了手里的凳子,快跑过去拽住曹毅和蒋伟臣的胳膊,使劲把他们往露台的方向拽。
田松杰跟在后面悄悄出力。
外面风雨大作,雨点每一次砸在玻璃门上都像是冰雹一般的声音,紧跟着又是一道刺眼的闪电在不远处劈下来。
树林里瞬间冒出了一阵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