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是极其熟悉的清雅陈设——白鹿洞书院后山,曹大器自己的居所。雅致简洁的桌椅盆栽,最里侧,一张垂着素色纱帐的宽大卧榻,是颜洛神偶尔小憩的地方。
曹大器小心地将几乎半昏迷的伊莎贝拉平放在榻上。此刻的“九皇子”,金发散乱地铺在素白床单上,面若淡金纸,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短促艰难。最明显的,是那象征着男性特征的喉结彻底消失,只在修长优美的颈部留下一片光滑平直的肌肤!
宽松的贵族锦袍下,属于女性的玲珑曲线也失去了束缚轮廓的骨骼支撑,不自觉地微微凸显出来。刚硬的皇子气质被抽空,换上了一种失去防御、令人心碎的脆弱。
“此地没人会来,殿下暂且安心。”曹大器快速说道,声音沉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飞快从榻边一个古朴的青铜匣子里取出两个玉瓶。一瓶通体剔透雪白,瓶身缭绕寒气;另一瓶则如同包裹在流动的火焰中,色泽深红。他迅速拔开白瓶塞子,一股奇异的寒香弥漫开来。
“伤口不能拖!”曹大器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拒绝。“此药需尽快涂抹伤处,迟则诅咒深入骨血,麻烦更大!”
他的手已经伸向伊莎贝拉左臂上那道不断逸散黑紫寒气的恐怖伤口。衣料被刺穿撕裂,露出一大截莹白的手臂,那点雪色在阴沉诅咒的对比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曹大器的手指蘸取了那色泽雪白、触手冰寒刺骨的药膏。他的动作毫不犹豫,带着医者般的冷静,指尖稳稳地落在伤口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