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本宫当是谁敢如此喧哗无状,原来是我们‘英明神武’的监国殿下。怎么,御座太硬,硌着您尊贵的臀了?还是那些‘刁钻’的奏章,把您那‘聪慧’的脑袋给塞满了?”
夏清浅被这熟悉的、带着冰碴子的嘲讽迎面砸来,连日来的憋屈和辛苦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她几步冲到夏疏影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又尖又亮,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服:
“夏疏影!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你以为我想来找你啊!还不是你!都是你害的!那些破东西,比母后罚我抄的《女诫》还烦一万倍!那些大臣,一个个说话绕来绕去,眼睛还贼溜溜的,看着就讨厌!我……我……” 她越说越气,眼圈都红了,声音带上哭腔,“我都快被他们逼疯了!你以前是怎么忍下来的?!”
夏疏影看着眼前这个顶着“自己”的脸、却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哭诉的“妹妹”,心中那点因被囚禁的怒火奇异地被一种熟悉的“又蠢又可怜”的感觉压了下去。但她绝不会表现出来,反而勾起一抹更加讥诮的冷笑,慢条斯理地端起旁边微凉的茶盏,优雅地啜了一口,仿佛在欣赏一出闹剧:
“怎么忍?用脑子忍,夏清浅。”她放下茶盏,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刺向对方,“哦,抱歉,我忘了,这对你来说可能要求太高了。毕竟,你脑子里除了怎么跟本宫斗气、怎么在曹大器面前撒娇卖乖,大概也装不下别的了?嗯?连几个大臣都应付不了,就哭哭啼啼跑来找‘阶下囚’的姐姐诉苦?监国长公主的威仪呢?都被你当点心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