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拓跋塞勒一巴掌拍在他肩头,“行过苍狼礼,有上苍见证,受天神赐福,便是真正成家立室,既可延绵血脉,亦有权掌兵建功,统领自己的部众。”
“傻子,兵权都不要了?你还要跟在哥哥姐姐们身后打几年?”
“你要做一辈子的将?你的帐前什么时候能竖起你拓跋奎自己的王旗?”
“……太快了。”拓跋奎低声道,“我才与她成婚两日。立誓,子嗣……都是一辈子的事。”
更何况,她也不是真心想嫁他。
他不想,也不该用天神之誓捆住一对不相爱的人。
“说你傻,你还真傻。”拓跋塞勒一张张捡起地上的羊皮纸,“你以为在苍狼礼上夫妻相许白首不离、矢志不渝的誓言,两人就当真能在一起一辈子吗?世事无常,人心哪里拴得住?”
三王子指尖用了点力,他道,“乾天历代王子上赶着去受礼,哪个为的不是兵权?”
“做哥哥的告诫你,你赶走两位表兄,已经让阿母那边贺兰氏的许多老顽固不满了。尤其费达苏还是他们那一辈的佼佼者,贺兰氏绝对会来找你麻烦。”
“所以在这两日内,去受礼,分兵权,你才站得稳。懂吗?”
拓跋奎睁开眼:“我可以独自去受礼吗?”
“不带上你心爱的小王妃?”
“……嗯。”
说什么心爱……
他与阿依青,不过是部落利益联结的权宜之计。
更别提那艮山小毒物满心只拿他试蛊。
拓跋奎垂眼,用力摁住了左肩。
阿依青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