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凝视他三秒,摇头道:“哥哥你糊涂啊。”
薄玉舟乍然抬首:“?”
“你以为你被抓走的那些年你娘是凭什么熬过来的?那个时不时出现的游医是谁的人?这世上难不成真的那等天上掉馅饼的事?普通的乡野游医又怎会那等猛烈的压制法子,一看便来头不俗,再者若他真是好心为何难民窟那么多染疾之人他单单只对薄夫人伸出援手?”
这番话像惊雷一样劈在薄玉舟脑海,震惊之色爬上他俊美的面庞。
他不甘心道:“可他…为何不接我母亲回府!明知她染疾却还任由她在难民窟那种地方!”
“因为他这样做,薄夫人才可多活两年,若他真的不顾世人眼光将薄夫人接回丞相府,依照母亲的手段,你娘活不过十日,你应该感谢爹爹,若没有他,你娘早在你被抓进奴隶市场那些年就已经撒手人寰了。”
薄玉舟内心深处无比挣扎,他知道云曦的话没有错,当初他思母心切根本没有细想过母亲口中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游医。
如今一想,确实漏洞百出。
可他心底有气,也不知是气自己还是气自己名义上的‘爹’
“我…知道了。”
云曦瞥他一眼:“你好好想想吧,我要更衣了,请哥哥出去稍候片刻。”
薄玉舟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丞相府外三辆马车朝着玉杭书院的方向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