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不安,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又是痛恨,百般滋味,只有她自己晓得到底如何。
半饷,梅疏情忽然抬头,就看见似乎是被施了定身术的两个人,忽然道“杀了他。”
梅疏梦一颤,而后将落雪一抽,鲜血四溅,那血从他肩膀碰出来,将她的衣服和脸颊染上血色。
怒霖身子一软,他觉得伤口好痛,可更疼的是他的心,一瞬间就凉了下去,他曾以为,梅疏梦的剑,永远不会对准自己,可是,他想岔了,这剑,还是从自己身上穿了过去,毫不犹豫。
他身子很软,忍不住要前倾,但他还是生生忍住了,他一转身,微微弯腰看着梅疏梦。
她眼睛睁的大大的,满是不知所措,一向清冷月华的容颜第一次那般无措和茫然,眼底的心疼和无助藏也藏不住。
他开口,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嘴角有血流出来,梅疏梦一愣,而后抬手,似乎要给他擦伤口,可是,手伸到一半,她又忽然停了下来。
怒霖微微一颤,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他一手捂着肩膀,一手吊在身前,脸色苍白的难看。
梅疏情虽然没有晕过去,但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半饷,她忽然无声的笑了笑,笑的眼泪都掉了出来。
没有想到啊,你梅疏梦也有今天,你不是一向清高冷傲吗,怎么忽然这么卑微了,连杀个人都动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