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岸上的人手里也握着 一把剑,一把生了锈的剑,与江上男子的铁剑一比,简直太过渺小。
他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没有被风浪吓住,却因船上男子所展露的气势而心生骇然,即便他早就知道这位男子身负绝世修为,即便知道他不似凡尘中人,但还是没有想到,此人竟能凭一人之力,独抗天地之威。
眨眼之间,男子已乘小舟来到近前。
叶知秋心中一阵颤抖,脱口而出道“大先生……”
“世人都当你是个落魄的剑士,却不知道你游荡人间,早已脱胎换骨,想来世间福祸相倚,你眼神中的急切和关心莫非是因为那个孩子?”船上男子声音如江上的风浪一样,吹动叶知秋身上褶皱的衣衫,也让他的心一阵凄然。
“若不是小来,我绝不会多活这么多年……”
“她现在已是我的一切……”
男子点了点头,说道“百岁阁不会无故出手,他们想让你做些什么?”
叶知秋道“让我找两样东西,一封信,一块铁牌,铁牌在洛北手中,我可以拿到,可是那封信……”
“那封信也曾被遗落于花船之上,在你们去之前就到了秦桧手上!”
叶知秋听到男子的话,默然皱眉,本该为知道信件消息的他却没有因此而感到任何喜悦,因为从男子口中说出的人身份非同寻常。
秦桧是当朝丞相,可谓是除了皇上之外,少有的权力中心人物,对于这个人世人争议极大,有人提到他便想起大宋与金国之间牵连多年的议和之事,强征赋税以填补求和纳贡,多有不耻、喝骂,但也有人则心生颤抖,畏之如虎,甚至比听到皇上还要惧怕三分,故而少有人会直呼其名。
男子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畏惧,也没有不屑,平和的好像在说一个千万人之中最平淡无奇的名字一样。
“为什么会是他?”叶知秋问道。
男子笑了笑,声音却没有传到叶知秋耳中,他望着比夜幕更为深邃的江水,说道“这个世上会发生很多事,就像今夜月色明媚,江上也仍会有风浪,平静的江面下更说不定早已波涛暗涌……”
叶知秋抬起头,望着男子高大的身影,好像静立于天地之间的一尊神像,目光更是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