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行侠两手一拍,找到了几十年前在麦场上唱戏的感觉。
“你唱哪段儿?”
“呃……”行侠望着天花板沉思片刻后,道“‘小奴才不读书’那块儿!”
“我不会调这个,咱先放着!”
曲调一来,两老头忍不住地合唱了起来,一个摇头晃脑两手打拍,一个握紧筷子在敲提琴面板。
“奴家,王氏春娥配夫薛广,去往镇江贸易,不想命丧镇江,多亏薛保搬尸回来,可恨张、刘二氏,见儿夫一死,一个个另行改嫁。是我对天洪誓大愿,永不改嫁,抚养前房之子,取名倚哥,南学攻书去了。我不免机房织绢便了。正是云雾不知天早晚,雪深哪知路高低。王春娥坐草堂自思自叹,思想起我儿夫好不惨然。遭不幸薛郎夫镇江命染,多亏了老薛保搬尸回还。奴好比南来雁失群无伴,奴好比破梨花不能团圆。薛倚儿好一似无弓之箭,老薛保好一似浪里舟船。将身儿来至在机房织绢,等候了我的儿转回家园。
……
“哎!到了到了!”行侠坐直了眉飞色舞地提示老马。
老马挤了挤眉眼,一边打梆子一边说“好!你唱!”
只见行侠仰头朝天,大声唱了起来
“小奴才不读书把娘气坏,有几个年幼人儿且听来。
秦甘罗十二岁身为太宰,石敬瑭十三岁拜帅登台。
三国中周公瑾名扬四海,七岁上学道法人称将才。
十三岁在东吴挂印为帅,烧曹兵八十三无处葬埋。
那都是父母养非神下降,难道说小奴才禽兽投胎……”
几分钟后,行侠连忙摆手道“不行了不行了!忘了!忘个光净!”说完两手一拍,哈哈大笑,而后咳了几声清嗓子。老马撂下筷子停了梆子,伸手指着边上的茶水示意行侠喝茶。
几口茶喝完后,老马开口“你刚才那句‘周公瑾名扬四海’没唱对,应该这么唱!”老马说完大声演示了一遍。
“对对对!是那样唱的是那样唱的!我几十年没唱,哎呀忘了忘了!”行侠孩子一般挪了挪屁股挠头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