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脸上个个挂笑颜的少年们弯着嘴角眯着眼睛等文艺表演,知道没戏了,一众人刚刚展平了五官,一听二胡弦搭在了提琴上,大孩子们均咧着嘴挤着眼地看好戏。
“哈哈哈……二胡的音儿!我去……”一口南方口音的飞飞打破寂静忽然鼓掌大笑起来。
“哈哈哈……”一群人霎时间全笑了,屋里郎朗笑声源源不断,漾漾不知所以在人群中蹦蹦跳跳地扭屁股,更惹得男孩们爆笑连连。
致远听声走来,却见儿子在人群中一会噘嘴哼气一会跺脚扭肩。
“怎么了爸?”致远在门口问发呆的老马。
“我给他的小提琴把弦续上了,人家嫌不好,嫌我二胡音难听……罢了罢了!”老马拍拍屁股拄着拐杖重回阳台。老农民坐在摇椅上怏怏地扇扇子,昨天忙活了大半天,把自己最爱的二胡弦割爱给他了,人家还不乐意。
六点多仔仔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领着一群人去餐厅找包间去了,致远带着老马和漾漾后出发,到商场后他先大步奔去取蛋糕。晚上七点多,菜上全了、人到齐了、蛋糕的蜡烛也点亮了。何一鸣在烛光中双手合拢,在众人的注目下默默许愿。
“还关灯、点蜡烛、许愿!弄得跟啥似的!哼哼!”寂静幽暗的饭桌上传来一声老马的嘲讽,一桌人霎时间齐刷刷朝老马望去,连虔诚许愿的主人公也打断了这一年中最黄金最期待的时刻。
“啧!你能等他许完愿再开口吗?”刚刚赶到包间平稳气息后的桂英忽又提起了气。
“许愿要有用,还用上学考试吗?哄哄岁的毛孩子就行了,他十六了还当娃娃家哄?你不知道这人是越哄越傻吗?”老马正儿八经地反驳。
“你别说话了!仔仔一年只过这一次生日,你瞎搅和什么呀?”桂英大声说。
致远见几个孩子全傻眼了,赶紧放出软乎话“一鸣他外公是乡里人,没过过生日,稀罕得很!你们学生别计较哈!”
桂英也赶紧缓解“你从没给孩子过过一个生日,好不容易过一回你捣什么乱?仔仔,别理他,重新许愿!”
“爷爷你别说话了!我要许愿了!”仔仔生气地大声告知爷爷。
“成成成!许吧许吧!别许太大了,实现不了的!许个小点的,兴许还能实现!”老马抬抬下巴笑呵呵地说。
老人刚说完,汉典抿嘴偷笑,其他几个孩子也低头笑了。
仔仔许完愿以后吹蜡烛,吹完蜡烛致远给众人切蛋糕。给客人切完以后,切到老马这一份时,桂英在旁插嘴道“小孩一年只过一次生日,多珍贵呀!你马上走了还不珍惜这一次!生活本来就很枯燥啦,娃天天上课上课上课……累都累死了,要不弄点花样出来,那岂不更没意思!这人过日子要有仪式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