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出门,晓棠在回来的路上一身大汗、气喘吁吁,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大片,嘴里还老嚷嚷着头晕恶心,时不时地干呕几下。桂英起初没当回事儿,以为身心受伤加嗜睡导致身子虚,突然超量运动定是太累了,猛然间她绷了根神,心里咯噔一下。
“棠啊,你……你……你会不会怀上了?”两人在巷道里正走,桂英忽拉住晓棠的手腕。
“嗯?什么?”
“你最近老是睡觉,你说你瞌睡一睡大半天,晚上还能接着睡!刚才你干呕了好几回……我说你……我的意思是……你会不会……怀上了?”桂英言语支吾。
晓棠乍然一怔,身子挺得笔直,睁大双眼说不出话,鼻子仿佛也不出气了。
“你别紧张!兴许太累了,这不一般受了情伤人都很累嘛!我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你这表情吓到我了!”桂英又拍着晓棠的腰背帮她顺顺气儿,安抚安抚。
桂英转身意欲继续走,晓棠静止不动。她生理期好像好久没来了,自己忙得累得早忘了这茬事。包晓棠惊得额头上汗流不止,皱着的眉、张开的嘴僵在空气中。
“你那个……不会……你感觉到了?”见她这副模样,桂英回头摸着胸口问晓棠。
晓棠懵了,呆呆地点点头,说不出话,出不来气。
“别担心,我现在预约妇科医生,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说不定是最近压力太大经期推迟的!年纪大了经期延后是常有的事!”桂英抚摸着晓棠的肩膀,然后收了伞在手机上找医院、约号。
“英英姐,你能不能别跟别人说……别跟我姐说!”晓棠一开口满脸泪。
“你放心,这我知道!你还不信我吗?每个女人都要经历这些事的,压力别太大,啥事有我和你姐帮衬你呢!”桂英一脸焦虑。
桂英约好了诊号说“我约在了明天下午三点钟——二院妇科的。呃……今天要不先别搬了,你住在我家热闹一点!心情也好一点!”
晓棠摇了摇脸上的泪花“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如果真的怀了,我要思考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好,呣……那我们回去吧,你收收泪,别让小孩看见。晚上我们两帮你搬家,不会太累的。”
晓棠点点头,桂英搀着晓棠一路苦心安抚,到家时晓棠的情绪才稍稍缓和下来。吃完晚饭致远开着车,夫妻两帮晓棠搬原来屋里的日用东西,一来一回又是两个多小时,两口子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漾漾还没睡,没人管自个儿在屋里玩过家家,老马一人看电视,仔仔在致远的书桌上写作业。整个屋里的香水味依然很重,仔仔那屋根本没法喘气——晚上怎么睡呢,桂英有点发愁。
“村长,要不你今晚睡沙发吧?”桂英走过来跟老马搭话。
“睡啥沙发呀,这地上睡得多舒坦!你给我铺个单子或凉席,再拿个护肚子的单子不行了?”老马指着客厅偌大的空白地儿说。
“这倒是个办法!”桂英点头认可。她取来家里去草地用的防潮垫子,还有自己的瑜伽垫,铺好后自己往上面一趟——硬硬的、凉凉的,七月天睡这地上,真是舒坦,桂英笑望沙发上的致远,说“亲爱的,要不然今晚我们全家睡地铺吧!”
“可以啊!让两孩子体验体验通铺睡的感觉!”致远一脸新奇。
“哎呀,这睡着很像小时候的打麦场,是不是啊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