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自己十岁头一次跟着皇家大部队进山围猎,大伴也不过是嘱咐了句多加小心。
两相对比之下,心里微妙地酸涩起来。
流云走了,偌大寝殿只剩他二人,室内寂静无声。
小太子当机立断,决定先发制人。
“今日这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大伴别生气,下次断断不会了。”
宁肃面色无波。
“那太子不妨说说,不对在哪里?”
太子心头一紧,随即像背书一般开口道。
“其一,私自出宫,有损太子体面。其二,去风月场所,有辱皇家颜面。其三,不识大体……”
话音未落,就被宁肃打断。
放眼整个皇宫,敢打断这位娇生惯养太子的,除了帝后,大抵也只有他一人。
“殿下可否想过,你未及弱冠,还是个半大孩子,又穿戴得体,就这样大喇喇出门,简直就是旁人眼中待宰的肥羊!”
小太子始料未及,宁肃会说出这么一句。
他以为大伴会拿家国大义宫规礼节来申饬他,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担心他的安危。
“虽说圣人治下国泰民安,但并非没有奸佞乱党。太子这样只身一人,连个贴身太监都不带,着实令人担忧。”
小太子尚未从刚刚大伴担心他安危的震撼里回过神,就听他又这么长篇大论一套,字字句句都是担心,几乎感动得要泪盈于睫。
宁肃似是浑然不觉半大少年丰富的内心戏,他话锋一转。
“不过听闻太子今日在画舫上替内子解围,这里微臣要多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