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光点了点头:“柳姑娘和阿喜原本意欲报仇,想要刺杀教主,可行动不成,只能暂居雁城,等候良机。护法顺藤摸瓜找到了他们,所以……”
扶光不想说。
谁能想到,一向高傲的护法,居然也会有为情所迷的一日。
扶光从没见过那样的护法。
柳姑娘甚至没有辩驳什么,只是站在那里,怯生生叫了声“顾大哥”,护法便失了神,转而当作什么都没有查到的样子向教主复命。
从那以后,柳姑娘便留在了护法身侧。
“护法可怜她们,便将人留在了身边”,扶光含糊其辞:“属下不说,也是为了顾府的未来着想。”
扶光跪在地上,说回了正题:“阿喜暴露也就罢了,怕就怕,她不堪刑罚,牵连到了柳姑娘,到时候……”
扶光欲言又止。
他也是为了两位小公子着想。
顾童从震惊中回神,目光很是复杂:“阿喜死了。”
这几个让扶光大大松了口气,放下了担忧几日的心:“那就好那就好……”
说罢又觉得这样说不大好,连忙闭上嘴。
其实他心中真是一颗石头落了地,阿喜死了最好,不然为了柳姑娘肚中的孩子,他一定会动手除去暴露的阿喜。
现在不用动手,可真是太好了。
顾童将扶光的释然看在眼中,忍不住讽刺一笑。
看来这就是命,他流着顾氏肮脏的血脉,注定与顾家这团脏污扯到一块,无法挣脱。
顾童虽然十分羞愧,但也知道,柳琳琅的身份暂时不能暴露。
他不能用两个孩子的性命来赌二哥对地网的容忍程度。
想到这,顾童看着满脸柔和的二哥,心中越发愧疚。
等孩子出生……等孩子出生后,他一定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到时候哪怕二哥骂他打他,他也甘之如饴。
但顾童没有想到,有一句老话叫做,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是顾童住进药庐的第三日。
除了第一日,他一直没有去见柳琳琅。
也许是因为阿喜的死,也许是心虚,顾童一直没想好如何面对这位柳姑娘,是以即使一直在药庐,他也是绕着东院走。
直到第三日,东院慌慌张张来了人,惊慌失措道:“不好了,公子,柳姑娘动了胎气!”
柳琳琅肚中的孩子关乎顾童,一直由半夏负责,但看着这个婢女脸上的焦色,宋棯安心中一惊,拎着药箱,拽着顾童冲了出去。
他到时,半夏已经在柳琳琅身侧,手持银针满脸纠结。
宋棯安一眼便看出了半夏犹豫的原因,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纠结这些男女大防,我来!”
说罢几步上前,接过半夏手中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