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提到针灸时顾怜会有些犹豫。
宋棯安收起心里的涩意,即使早知道顾怜坐上这个位置不会容易,但是真的看到他身上的伤痕,宋棯安才真真切切感到一阵心疼。
宋棯安还记得,由于是幼子,又长得乖巧讨喜,母亲难免偏疼些,即使都两岁了还整天抱在怀里。
父亲偶来时,总是训斥母亲慈母多败儿,但他知道,即使是严肃的父亲,也会在幼弟的撒娇下软了心肠,不忍心对他摆脸色……
宋棯安回头凝视着顾怜,意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和幼弟的痕迹,但他当时年龄太小,对于幼弟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更遑论从顾怜面容上找出。
强行拉回自己思绪,宋棯安正待开口和顾怜聊些别的话题来拉近关系,却发现顾怜不知道何时已经悄悄合上了眼睛,昏昏欲睡。
看着顾怜的睡颜,宋棯安轻笑一声,他放缓动作,估摸着时辰,将顾怜身上的银针一一拔出这才悄然离开。
临走时还不忘悄声示意门外的钟遥收敛声息……
第二日宋棯安心里还记挂着顾怜的病情,特意起了大早打算去看望顾怜。
岂料他还没有来得及出门,顾怜已然到了,此刻已经递上了拜帖在门外等候。
顾怜打从入了嘉阳城以来,内心的诧异就越来愈多,昨天他的人先是发现暗中有人偷窥,而且推测到此人来自嘉阳派就已经让他足够惊讶,而今日亦是如此。
按照他的身份,宋掌门完全不需要屈尊降贵接见他,但此时,顾怜扫了一眼主位上正襟危坐的宋子殷。
他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宋子殷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些许探究,这让顾怜有些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