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青只全然没有注意到陈云靖的这些小心思,只协助他一起将画卷缓缓打开。
当看到那一张戴着头盔的脸时羞涩、窃喜、荡漾瞬间被惊讶所取代,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陈云靖才结结巴巴问道“这……这是真你画的?”
“当然!除了我谁还能画出如此完美的画作。”风青洋洋自得。
陈云靖怀着惊讶,惊喜和震惊的心情把整副画卷慢慢打开,浩瀚无垠的茫茫戈壁滩上满是粗砂、砾石,到处都是单调的黄褐,偶尔有一簇簇已被秋风染成红黄色的芨芨草。
一名头戴熟钢狮子盔,身披铁叶攒成铠甲,腰系金兽面束带,上笼绯红团花袍,下穿斜皮气跨靴,手持丈八点钢矛,坐跨银鬃褐毛高头骏马的威武将军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骏马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壮美的英姿令人感叹。
马上的男子剑眉斜飞,微眯着的红眸中散发着锐利而坚定的光芒,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脸庞,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男子身后的远处是漫漫雄关,巍巍城墙,烽火台燃起的那一股浓烟就显得格外醒目。再往远处是隐约可见的延绵山峦,一条长河静静地流淌在群山之前,一轮如血残阳,难掩仿徨,挂在山峦之巅,照的河面波光粼粼。
陈云靖看着的画中逼真的自己,似曾相识的环境,心中一股莫名的情绪在翻滚着,咆哮着,感觉此刻自己正在画中经历着: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平沙日未没,黯黯见临洮。昔日长城战,白骨乱蓬蒿的日子。
风青看陈云靖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傻了似的,便推了推他的胳膊,“云靖王爷,云靖王爷”,见还没回过神来,就靠近他耳朵大喊了一声,“陈云靖——!
“哐当”一声,刚端着点心走到书房门口的李公公听到里面突如其来的那一声大喊吓得手一抖,一盘刚出锅的糕点瞬间摔的稀巴烂。
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跑进书房,“发生何事了?”
陈云靖回过神来,看着慌忙跑进来的李公公,“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