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京城人家的腊八粥，口味与长安的略有不同。马氏吃着不大习惯，忍不住私下抱怨说京城人瞎讲究，煮个粥还有许多花样，什么干果果脯花花草草都往里搁，不象西北人实在，放的都是好米好水，今年新收的各色干果。

马氏自个儿就是西北人，对京城人素来多有挑剔。海棠早就听习惯了，笑着应和几句。祖孙俩说说闲话，倒是越聊越精神。马氏竟然也顾不上午睡了，还翻出了自家大姐周马氏跟着腊八粥一道送过来的帖子，与海棠商量：“大姐叫额得了闲过去看她咧，额们明儿去咋样？忙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可算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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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马氏因着诰命品级高，从国丧开始就要进宫哭丧，后来又随着诰命队伍送先帝梓宫前往皇陵下葬，再遇上皇陵之变，随队返回京城。她与她的丈夫周世功从头跟到尾，却没受什么伤害，也没受到惊吓，始终待在官员诰命队伍中，随了个大流。相比先后立下大功的周四将军父子，以及一直支撑太皇太后的承恩侯府，他们夫妻可说是全无存在感。

只是他俩毕竟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哪怕没遇到过任何大事，折腾了那么多天，也有些撑不住。周世功告了七八天的病假，周马氏更是在家歇足了大半个月，这会子才稍稍恢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