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门故生们还是很识大体的,纷纷接受了陶阁老的劝说,暂时不与孙派党羽们一般见识。后者见状也松了口气,越发要加紧与孙家人做切割,同时还通过各种渠道、方法,去与吴家遣孤接触,无论是联姻,还是交好、送礼,反正要将自家与吴家的旧交情重新联结起来。若有吴家遗孤为他们说话,想来吴门故生们也会多留几分情面。
吴珂对此颇为烦恼。他寄居在承恩侯府中,正为刚刚回到自己手中的吴府旧居重建之事发愁,哪里有闲心去理会那些所谓的家族旧交?当初吴家遭祸时,这些所谓的旧交何曾替吴家人说过一句公道话?他们兄妹与婶娘归氏从宫中退出来时,这些旧交又何曾伸出过援手?他们被迫出走长安,寄人篱下多年,旧交们可曾打发过人去看望他们?
如今吴家有了东山再起的希望,再度与皇家联姻,这些所谓的旧交倒是又冒出来了。吴珂心中只想冷笑。虽然他很想重振家族,却也没想过将希望寄托在这些墙头草身上。
承恩侯府门房送到他手中的拜帖,吴珂随手就扔在一边了,根本不想理会。至于他偶尔出门时,不停与他“巧遇”、“碰见”的人,他更是无心应酬,反倒还向承恩侯一家致歉,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才让这些无聊的人打扰了主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