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礁对小妹道:“我当时是这么判断的,不过,为了防止事后被人指责我是怯战,才会逃离,通知了周四将军之后,我还是立刻拿着武器重返幄次,加入了战斗。因此,我如今不但立了功,而且也无人指责我什么。无论是颍川侯,涂将军还是周四将军,都说我判断正确,行事果决。若我没有回头搬救兵,而是直接入帐救人,八成会象那个小太监一般,一照面就死在刺客刀下了,顶多是比他死得慢一些,多抵挡几招,但结果不会有什么差别。”
海棠听得挑了挑眉:“怎么说?哥哥的身后比小太监要强得多了,怎会同他一样,轻易被杀?”
海礁苦笑:“因为刺客不是一般人,好几个都是禁军中的精英,是公认的高手。若非如此,帐中有涂将军和颍川侯,他们还带着心腹的亲兵,再加上本来就守在幄次外头的锦衣卫与禁军,怎么也不至于被区区几名禁军给难住了。为了护驾,守卫方死伤惨重。能造成这样的后果,刺客又岂是寻常货色?”
海棠更吃惊了:“又是禁军精英?还是公认的高手?里头是不是就有先前宫乱时逃出宫去的反叛禁军将领?这些精英人物在禁军中也不是没有好前程,怎么就一个个都对孙家忠心耿耿,明知道他家要倒台了,还愿意为孙阁老卖命呢?”
海礁顿了一顿,低叹一声:“他们在禁军中,未必有什么好前程。而且……与其说他们是为孙阁老卖命,倒不如说,他们是被孙阁老忽悠得成了反对大行皇帝的人。因为反对大行皇帝,所以他们要对大行皇帝留下的子嗣也赶尽杀绝。他们以为自己是在为先帝尽忠,其实只是被利用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