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在屋里踱步,转了两圈,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看向外间,丫环香草正在桌边对着灯烛做针线活。海家人即将踏上进京的道路,意味着香草母子三人也要回归家乡了。香草这些天一直挺兴奋的,为了路上过得舒服些,她还给母亲与弟弟都做了新衣裳。
她已经托人去打听过了,她那个渣滓父亲还在长安市井里厮混呢,不过因为输光了银子,满长安城都没有一家赌场愿意放他进门了,他只能给人做些零活,勉强维持着生计,若无意外,这辈子都攒不到回乡的路费。而她与母亲、弟弟随主家返回京城后,便能彻底摆脱他。这么一想,香草便格外欢喜,原本枯燥的针线活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海棠叫住她:“香草,针线活不急着做,新衣裳与其留着路上穿,还不如到了京城再换上。路上风沙大,穿旧衣裳更耐脏。你有闲功夫,还不如去寻你母亲、弟弟说说话,看他们是否还漏下什么东西没采买?一旦我们家启程,缺了什么东西要临时找地方买,别的地方可不如长安城方便。”
香草想想也是,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道:“谢姑娘提醒,我这就去问问我娘。”
海棠应了一声,又去翻自己的衣箱:“新做的那件灰色斗篷,是放在这里吗?我明儿可能要穿,提前拿出来吧。”
香草忙替她把斗篷翻出来了,搭在了炕尾处,这才出门到前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