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也不免觉得奇怪:“麻尚仪与林侍卫奉命前来长安照顾金小哥,他的书信原也该由京中派来的人负责传递入京,怎么又让你哥哥代劳了呢?信还是送到许娘娘在宫外的人手上的,不曾经过承恩侯府转交,难不成是有什么事需得瞒过太后娘娘,联系许娘娘?这样的事,你哥哥居然也敢包揽下来,也不怕书信在路上有个好歹,他没法向金小哥交代!”
海棠忙道:“应该不是什么机密之事,只是当时哥哥要快马疾行进京,恐怕比京里派来的信使都走得快些。金大哥觉得这么好的机会浪费了可惜,才托哥哥帮个忙罢了。他请哥哥把信送到许娘娘在宫外的人手上,与其说是要避开太后娘娘和周家人,倒不如说,是想让哥哥在许娘娘面前露个脸,留个名字。日后若是哥哥遇到什么麻烦了,在京城也能多个可以求助的地方。”
这倒也说得过去。只是海西崖心里并不怎么乐意跟宫里的娘娘、皇子之类的贵人打交道。以海家的门第,他们祖孙够不上这等身份的贵人。虽说因为认识了金嘉树的缘故,他们平日没少听说贵人的事,可他们当初救金嘉树时,还有这些年照应这个孤苦无依的少年邻居时,都没指望能从他身上获得什么回报,自然也不想跟宫里的贵人有太多接触。若叫人误会他们有攀附之心,那就太糟蹋他们一家对金嘉树的好意了。
海西崖再过几年就要致仕了,不指望在仕途上有什么大发展。而他的孙子也要走武举路线出仕,还有着周家与涂荣将军这两条门路,甚至还能在陶岳陶阁老面前以友人门生晚辈自居。他认为自家的前程已经足够光明,实在没必要再沾外戚的光。就这样平平淡淡地维持与金嘉树友好的关系,象是寻常邻居一般和睦往来,对彼此都有好处。
海西崖没有再继续追问密信的事了,只是嘱咐孙女:“这事儿别拖下去了,只怕金小哥那边也急着想知道京里的消息呢。吃过饭,你就打发人给他送信吧,不要拖到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