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西崖闻言怔了怔,没说什么。他大概知道林侍卫出远门去做什么了,想来是事情办得不太顺利,后者才会借酒浇愁。不过这种事轮不到他操心,麻尚仪与林侍卫自会上报宫中的。他只是命马有利回头将此事告诉妻子马氏一声,便心情平静地往都司衙门去了。
马氏这边得了信,也没有多言,只是私下与孙女海棠议论了几句,猜测林侍卫到底在发什么愁:“听说他去的是郧阳府,那边有啥事么?额记得好象听谁提起过,说是小金那个受宠的堂兄,就是住在郧阳府来着。莫非是他出事啦?”
海棠知道马氏对金家的消息知道得不如自己多,想了想,便含糊提一句:“之前听金大哥提过,好象他那堂兄在郧阳府被岳家欺负,跑进山里去了,然后就失了踪,林侍卫大概也是为了这件事才去的郧阳吧……”
马氏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不成是死在山里了?!额听说那边山高林密,有许多强人,好人家子弟谁会平白无事跑进山去呀?出事也不出奇了……真晦气!小金这个堂兄从小就受家人宠爱,过的日子比小金强多了。他老子哪里比得上金举人有钱有身份?偏偏金举人就能看着侄子吃香喝辣的,却由得自个儿亲骨肉受欺凌。直到他叫人害死了,小金才能过上象模象样的日子。他那堂兄额也见过,看起来倒不象他爹娘祖母那般讨人嫌,只是摊上那样的父母家人,做尽坏事遭了报应的,他也只能跟着倒霉了。从前他没帮衬过小金,如今他出了事,倒还要小金身边的人去费心料理后事。也就是遇上小金这样心地和善、为人厚道的好孩子,才愿意操这个心。换了其他硬心肠的人,谁理他呀?!”
马氏没有深究金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林侍卫又到底因为什么而犯愁。在她看来,郧阳府发生的事,远在长安的人又怎会知晓?只要不会牵连到金嘉树,金梧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