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又再次提醒他们:“大额的银票都贴身藏好了,小额的银票和散碎银子也要放在方便拿取但不易掉落的地方。到了京城后,若是涂将军招待你们在他家里住,你们就先借住几日,等摸清了京城的行情,再找宅子搬出来。别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更不许随意吃酒玩耍!长安好生看着宝顺,别叫他胡来;宝顺也要照看好你二叔,别让他一见仇人就上头,啥都不管便冲上去了。”
海长安与海礁乖乖应了。这种话近来他们已经听过了无数遍,但每当马氏提起,他们还是要应下的。没办法,马氏再啰嗦,也是为了他们着想,他们怎能辜负了她的好意?
叔侄俩用完了早饭,便要准备出门了。马氏一想起他们这一走,至少也要去个大半年,鼻子便忍不住一酸,眼泪又要落下来了。海西崖怕孩子们看了难过,忙拉住妻子小声安抚着。海长安还没顾得上哄母亲,回头便看到妻子胡氏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只得无奈地先哄媳妇。
海礁见状,便索性先将大斗篷披好,再把毡帽带上。海棠走到他身边,装作替兄长整理衣角的模样,小声提醒他:“哥哥进京后,就只有一个人了,身边无人能与你商量那些事。你要保持冷静,千万不要因为上辈子的事,就以为自己能掌控全局,轻易去冒险。你要记得,你这趟进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可别节外生枝,反而耽误了自己的正事。”
比如上辈子害死了哥哥的那些人,哥哥若是再次遇上,不会冲动吧……
海礁听得笑了,深深地看了小妹一眼:“傻丫头,你以为你哥是什么人?我两辈子活了三十多岁,早已不是冲动鲁莽的小年轻了,事情轻重我分得出来!就算是遇上了仇人,我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会犯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