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海家确实善良厚道,就算对吴家有怨言,也不会冲着两个幸存的孩子去。可从前归夫人还在时,海家二老说起她,却没几句好话。
谢文载教导吴珂四书五经,也从不主动拿吴文安公生前的文章着作来讲解。就算吴珂自个儿提问了,他也只会说些吴文安公早年流传出来人人皆知的出名文章,后来几十年的新作是一概不提。吴珂也没法挑理,毕竟谢文载被流放去了边陲之地,想要接触京城的座师新作,自然是困难重重的,他不知道吴文安公后来所作的文章,也十分合情合理。
然而谢文载遇赦已经有七八年了,与回朝的老友们一直有联系,回到长安繁华之地生活,也有五年。长安城中的书肆里都能买到吴文安公的作品集,他若有心寻找,怎么可能对座师近三十多年来的文章一无所知?他会对吴珂那么说,不过是因为他不想把吴文安公的文章拿出来教学生而已。由此可见,谢文载对这位所谓的恩师,敬意也深不到哪里去。
金嘉树在谢文载座前受教,又常与海家人往来,从小熟练掌握察颜观色本事的他清楚地察觉到了他们对吴家的真实观感。如今他对麻尚仪说,海家不喜吴家,根本不乐意与吴家结亲,心里笃定得很,他知道海家是不会拆穿自己的谎言的。
吴家当年不顾还是皇子的当今皇帝已有婚约,坚持将女儿嫁给后者为正妃,给皇帝与太后之间本来还算和睦的嫡母子关系平添了几分变数。明明太后没打算拿捏皇帝什么,但皇帝愣是因为吴家与太后的关系,便认定了嫡母选择自己是为了娘家的利益,过后更是因为周家不肯插手朝廷政务,支持他改革新政,便对周家猜忌打压长达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