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西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说:“好了,棠棠,快坐起来,别扭在你阿奶身上。有话好好说!这门婚事,你觉得有哪里不好了?别说你不喜欢吴珂,喜欢不喜欢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俩从前也没相处过,你怎知道自己以后就一定不会喜欢呢?你这么讨厌这门婚事,总有些别的缘故吧?说出来听听。若是有理,你阿奶也不会硬逼着怎么着。”
他给海棠暗暗使了个眼色。
海棠心中明了,看来爷爷还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同样也不大赞成这门婚事,只是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奶奶罢了。
她便听话地坐直了身体,开口道:“也没什么,就是我方才听阿奶说的,麻嬷嬷告诉她的话,觉得有些不靠谱。麻嬷嬷兴许是听说了宫里的消息,知道太后和将来的储君打算给吴家什么封赏,觉得吴珂日后能过上富贵又清闲的日子,嫁给他是桩好姻缘。可我不认为那是吴珂想要的。吴家人几代积累,一度权倾朝野,却在十几年前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难道吴珂真的能算了?他蛰伏多年,寒窗苦读,难道就是为了去做个闲散爵爷吗?不管宫里的贵人怎么安排他,他肯定对自己有所期望,日后回了京,少不得要去争一争的。就算他得爵后不能考科举了,也不代表他不能做官。他做的官要是不够高,不够有权,也不代表他的儿孙达不到那个高度。总之,我不觉得他会老老实实做个闲散爵爷,清静度日,不想掺和他们家的事。”
海西崖与马氏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马氏小声说:“可那是宫里的意思呀……他毕竟是皇亲国戚,是吴皇后的亲侄儿,皇帝给他个爵位,也是想要弥补他家受的委屈。若是他觉得不足,皇帝会不会不高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