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在他身边坐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行了,我刚背完了一篇课文,有空歇口气。有什么话,小妹只管直说。”
海棠便把方才偷听到的话说了出来。
海礁讶然,随即沉吟片刻:“麻尚仪还想着让二叔以常家旁支子弟的身份,进京去打常家人的脸吧?她是慈宁宫旧人,又跟宫中太后、许贤妃都保持着联系,甚至还能给皇帝传话,心里自然觉得自己有把握推荐一个人到御前任职。哪怕只是个禁军的小武官,也要比只能依附纪王府的常家强得多。不过她推荐二叔,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估计并没有考虑过二叔将来的前程问题。二叔若是要以军户海家养子的身份进入军中任职,继续姓海,自然比改回本姓要方便。不然将来有人挑他的理,质疑他没有资格参军,一不小心,便连军职都要丢了。”
海棠倒是觉得这事儿不算什么:“只要皇帝下了令,不管本身是什么人,谁都能在禁军中占一个名额,跟他本人是不是军户出身没关系。我觉得二叔本身是不愿意换回常姓的,但他又不想违抗麻尚仪的意思,才会一直纠结着无法决断。”
海礁哂道:“他要是真的不想改回本姓,倒也简单。改姓是他亡父临终前的遗命,他只说不敢违命便是了。百善孝为先。有常庚星老爷子的遗命在,任谁都无法挑他的理。这话便是到了皇帝面前,他也能说得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