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金嘉树,然后说清楚自家的态度与立场:“这件事,我爷爷和阿奶都知道了,我小妹也听说了。全家人都觉得,齐大非偶,这涂金宝就算是青年才俊,咱们家也不会高攀的,更别说他不象是什么好人。他家还有后娘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藏奸。别说涂夫人名声有多好,从前马老夫人在长安也有贤名,还不照样是个恶毒阴险的后娘?
“我阿奶看着姨奶奶受了几十年的苦,怎么舍得小妹再走上这条路?所以,无论麻尚仪怎么说这门亲事有多实惠,我们都不会答应的。倘若麻尚仪还不肯死心,小金你就帮着我们劝劝吧。这种事,到底得我们家自个儿乐意才行,不然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我们两家关系正亲近呢,无缘无故的,麻尚仪何必钻牛角尖,非要与我们结怨呢?”
金嘉树脸色僵硬地说:“海哥放心,我一定会去说服麻嬷嬷的。这一定是误会,她没理由在海妹妹的婚事上钻牛角尖。”
他想起自己曾经多次在麻尚仪面前强调自己与海家人有多么亲近,明里暗里希望两家能友好相处,麻尚仪不但应了,还表现得颇为积极热情。她忽然提议要为海家兄妹做媒,是不是受了他的话影响?在用她的方式提携海家?
她还曾经说过,涂荣是皇帝宠臣,简在帝心,若能得到涂荣的青眼,将来他回了京城,在前朝也算有了靠山。不过他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涂荣没有接近他的意思,他也没理由上赶着与人结交。莫非麻尚仪是嫌自己迟迟没有动作,便故意给海家与涂荣牵线,只要海涂两家结为姻亲,自己与海家交好,便也算是与涂荣搭上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