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长安笑笑:“娘既然明白这一点,那就这么跟那位麻尚仪说好了。倘若她能想明白,那些被害的宫人的亲人也能想明白,饶过我们一家的性命,我就十分感恩了。但若是他们不能想明白,非要拿我出气,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能平安长到二十多岁,有妻有子,温饱不愁,还能见识到许多风景,见过许多世面,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我其实比我爹幸运,就算是现在要我去死,我也没什么怨言。若非爹娘心地仁厚,早在十几年前,我就该去死了。”
“屁话!”马氏啐了他一口,“你说这话,才是该死咧!你还知道额是你娘?你还记得你爹对你有恩情?你就这么说话戳额和你爹的心?!额们把你养了这么大,还指望你能给额们夫妻养老咧。你要是这会子去死了,额们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海长安顿时跪了,抱着母亲的腿赔罪:“是我说错话了,娘别生气。我只是……不希望娘为了我这个不孝子,便得罪了有权有势的人。爹在西北苦熬了这么多年,为了保护表叔他们,耽搁了自己的前程这么久,都快要告老致仕了,才好不容易有了出头的希望,我怎能妨碍了他呢?”
马氏再啐他一口:“你以为老爷为甚要一把年纪还跑出去挣前程?家里又不是没银子,回家做个清闲的富家翁不好么?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小的?!若不是为了给你和宝顺铺路,老爷才不受这个罪咧!大冷天的,还要在衙门里埋头苦干,天天一大早就出门,天黑了才能回家,你以为他是为什么才心甘情愿受这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