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问周马氏:“那周晋浦赖在庄子上,是个啥意思?他是知道晋林回来了,才跑来争继承权的么?若姐夫没那个意思,他要咋心疼长子,大姐你都尽可由得他去。但若是姐夫糊涂了,变了卦,不肯让晋林继承家业,那大姐你可不能让。不是你们母子贪图这份家业,而是你们都是周家三房的人,就算晋林能分家出去,你也依旧是三房的主母,脱不得身。若叫周晋浦继承了家业,他那个糊涂人能做什么好事?万一再闯下大祸,连累全家,叫你们母子咋办?叫你孙儿孙女们咋办?这可是关系到一家子前程性命的大事,不能由得姐夫胡来!倘若他真个被周晋浦给糊弄住了,大姐你可得去请族里的长辈出面做主才行!”
“这是自然!”周马氏深吸了几口气,迅速冷静下来,“额就是为了这事儿才回城的。横竖如今那归夫人也不再闹腾了——她要闹腾额也不怕——阿家的百日也过了,额索性就趁机回来,与长房、族里联系也方便。不管老爷是不是真的糊涂了,他要办啥大事,都要回来知会了族里才能办成,不可能在庄子上就把事情定下的。他要真敢胡来,额就立刻去长房哭去!额去祠堂里哭老太爷,哭老祖宗!额就不信了,他周晋浦再是老爷心里的宝,老爷还能不顾三房的前程和名声,把家里的基业全都交给他不成?!就算他犯蠢,镇国公还在咧!”
说着说着,周马氏又激动起来了。马氏连忙安抚她,劝她消气,又让她多看看自己的儿子媳妇和孙子。
对比周晋浦,她的儿子周晋林虽吃了十几年的边城风沙,可妻贤子孝,儿女双全,本人也有才干有功绩,简直赢麻了好吗?周晋浦算是哪根葱,值得她生那么大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