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嘉树听得有些懵。
他在成长的过程中,只接触过二房的族人。金举人这个分支族长,基本被金二老太太母子架空了,除了每逢年节时主持祭祖以外,很少处理所谓的宗族事务,因此跟在他身边长大的金嘉树,并不了解一个宗族之长对自己宗内的成员,有着什么样的权利。
来到长安后,他倒是与周家的周奕君混得很熟,但人家不可能把宗族事务挂在嘴边,告诉他一个外人知晓。而周氏家族在长安地界上,亦有许多与直隶截然不同的规矩。他并没有过多地关心相关的消息,因此麻尚仪这么说,他只觉得心中一片茫然。
麻尚仪见状,忍不住暗笑了两声。
许娘娘的长子虽然聪慧坚毅,小小年纪就十分有主意,但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她收了笑,告诉金嘉树:“你如今已经继承了亡父的小宗族长之位,可以管束你这一宗里的所有成员了。你们遵化金家,不是有规矩,讲究个‘家无犯法之男,室无再嫁之女’么?难道金淼不是犯法之男?金家本家能容忍自家出了流放犯?若不是离得远,而你才是分支族长,他们只怕恨不得立刻替你做主,将那害群之马逐出宗族吧?!”
金嘉树立刻就听明白了:“不但金淼,就连二老太太也犯法了。金氏一族容不下犯法之男,对犯妇自然也是无法容忍的。若是连二老太太也一块儿逐出宗族,她生的儿女自然也算不得金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