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杜绝麻尚仪认出自己字迹的可能,海棠甚至在知道她的身份来历之后,便开始做铺垫,特地在给周雪君、吴琼写信时换了馆阁体,还编了一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理由,免得她觉得信上的字迹眼熟。
就连做给周雪君、周华君与吴琼的针线礼物,海棠也很小心,完全不用宫廷中特有的刺绣手法,全都是在民间有流派传承的针法,就算麻尚仪觉得她的针线水平好得不同寻常,也不会怀疑她跟宫中尚功局有什么关系。
可即使麻尚仪无法从字迹和刺绣手法上看出她的疑点,也有可能觉得他们兄妹二人的见识远超一般边城回来的少年少女。关于这一点,他们就只能指望表叔公谢文载和他的朋友们能做挡箭牌了。为了这个,海棠近日时常去隔壁宅子寻几位长辈聊家常,聊的都是京城人家的衣食住行,再暗戳戳夹杂一点私货进去,省得麻尚仪将来又抓到他们兄妹的话柄时,会来寻谢文载等人确认。
就在海棠与海礁绞尽脑汁做铺垫工夫的同时,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长安城经历过最炎热的盛夏之后,夜里终于有了一丝凉意,七月即将到来。
海长安一家迁入了二进院的新居,开始了新生活。
马氏则让人将正院的西厢房重新收拾过,准备让孙女海棠搬进去。这么一来,他们一家人就能生活在同一个院子里,海棠每天到上房吃饭说话都方便了许多。当然,后院那间房,依然会给她留着的,暂时给她存放东西用。她每日习武练骑射,也可以继续在后院进行,不必在正院与兄长海礁挤一块儿。
不过,海棠觉得自己在后院住着挺好的。后院人少,反倒能保证她的隐私,做什么都不需要在长辈们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岂不是更加轻松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