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镇国公夫人这时候却提出了不同的见解:“这算什么大不了的过错呢?三婶娘难道不曾听家里人说过世交家的笑话?那胡人老汗王当年在我们大楚京城为质时,因生得英俊,很是吸引了不少女娃娃,各家闺秀都忍不住去偷看他,有些大胆的甚至还送过他香囊手帕。那汗王性情狡诈,知道自己有个好皮囊,便趁机勾引高官显宦之家的女儿,意图为自己谋取利益。当他被揭穿真面目后,仓惶出逃,很多人家才知道自家女儿差一点儿就被他算计了。
“三叔父一位好友的妹子,就是其中之一。他好友十分恼怒,抱怨妹子行事不慎,三叔父还劝他好友,不要责怪妹子,应当多加抚慰才是。胡人狡诈,边将们没少上他们的当,更何况是家里娇养的女孩儿?三叔父的好友听了他的劝说,不再责怪自家妹子,还给她说了一门好亲。那姑娘后来也是夫妻恩爱,儿孙满堂,甚至能拿年轻时的蠢事当笑话讲。三叔父当年就有这样的气量,又怎么可能因为三婶娘曾与那胡人汗王有过旧情,便弃你于不顾?三婶娘未免太小看了他!”
这事儿在场的人大多数都不了解,纷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镇国公看向妻子:“夫人,这事是真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镇国公夫人点头:“是真的,我们差不多年纪的几个老姐妹都知道,就是唐家的老夫人。”唐家原也是世代将门,几十年前才从京中调到西北来的。唐老夫人本是京城的宦门闺秀,祖父曾做过六部侍郎。只是这个家世,还够不上胡人老汗王勾搭的标准,因此没吃什么亏,只是有知情人戳穿,略有些丢脸罢了。
镇国公夫人还举了另一个例子:“除此之外,那年我带着大郎上京请封世子时,借住在吴家,也听大姐提过,吴家一位老姑奶奶,当时也对那胡人质子着迷得很,还为他写过诗,画过画像,叫人知道后,羞得不敢出来见人。可她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当时受骗的女孩儿多了去了,过个一年半载的,便也无人再提起。吴家书香门第规矩严,吴家那位老姑奶奶也不过是被家人送去庵堂里为长辈祈了一年福,回家后照样说亲嫁人,嫁的是布政使之子,虽说是续弦,但听闻也过得颇为和睦。可见这事儿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