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马氏与马氏脸上的表情更狰狞了。马老夫人难不成还想往老姑奶奶头上泼脏水,说自己是老姑奶奶的私生女么?!
马氏咬牙瞪着马老夫人:“当日你在落魄时,是额们家老姑奶奶收留了你,还把你带到长安来,好吃好喝地供着,替你说一门好亲事,备了丰厚的嫁妆,临终还将家产托付给你。老姑奶奶一辈子清白仁善,自中年守寡后,便从未有过再醮的想法。就算她夫家对她有诸多不满,也从来没在这事上挑剔过她。她对你恩重如山,倘若你不知感恩,为了否认宗室女的身份,还要污了恩人的清白名声,你便是猪狗不如的畜生!对于畜生,额们马家也是不能认的!明儿额便回娘家,向族长宗老禀明原委,哪怕老姑奶奶泉下有知埋怨额,额也要替她将你这不孝的养女除名,免得她死后还要被你连累!”
马老夫人涨红了脸,紧紧抿着唇,没有再说话。
海棠盯着她的表情,故意用周围的人能听见的声量对祖母马氏说“悄悄话”:“真奇怪,宗室女的身份又怎么了?宁可给恩人养母头上泼污水,她也不肯承认?做个宗室皇亲,她就这么不乐意吗?姓宋还能辱没了她?!”
听了海棠的“悄悄话”,马氏还罢了,尚未从气愤的情绪里冷静下来,并没觉得孙女的话有什么不对,可在场的镇国公夫妇、周六将军夫妇还有涂荣以及一干京中来客却都变了脸色。
涂荣看向马老夫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若老夫人以国姓为耻,难不成当真是胡人之女?所谓宗室身份只是误会?那你攀附马家,谋求嫁入周家,莫非全都是胡人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