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位宗室公府夫人的次女,原也是跟实权勋贵人家的嫡长子定了亲的,但不知为何退亲了,据说女方得了重病,被送到乡下休养去了,从此再也没在京城出现过。有小道消息说,其实这位贵女是跟人有了私情,与人私奔去了。她家人觉得丢脸,很生气地往宗人府报了病亡,在失势之后,自然也没人再关心过她的下落。
海棠心情十分复杂。
事隔两世,她终于知道了宗室公府那一家子的结局。虽然他家女儿偷盗军机、通敌卖国的秘密没有被曝光,一家人不曾受牵连被判死罪,但结局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公府夫人在宫宴上的失仪被斥,还有其长女在夫家出的“不大体面的事”,莫非就是宋育珠的报复?对比那仅仅只是破了相,受了伤,又走了万里艰辛路返回故国做汗王的胡人王子,她对自己的至亲家人,比对负心的情人要更狠啊!
海棠心中闪过数个念头,便听得陆栢年继续道:“说起来也巧,那宗室公府的次女,她原本定亲的人,就是颍川侯的祖父。不过,当时他家的爵位还是平西侯。丢了这桩婚约,他家倒也不亏,听说后来迎娶的仍旧是宗室贵女,与宫中来往密切。颍川侯之父少年时就认识了尚未立储的今上,结下交情,这才有了后来君臣相得的佳话。”
如果当初这门亲事没有变化,颍川侯祖父娶的是张皇后厌弃的宗室公夫人之女,不可能再成为张太后宫中常客,那她生下的儿子是否还能与未发迹前的皇帝结下交情,就很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