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归夫人总是忍不住在榴花面前说起从前吴皇后母子的事,每每挑起榴花心中的恨意,还窜唆她去为旧主报仇……
归夫人回想起往事,不由得叹息:“我那时候是有些冲动了,谁叫他们都瞒着我实情呢……后来六皇子出事,榴花烧死了自己,尸体面目全非,叫人认不出身份,留下了悬案,孙贵妃毫无线索,可太后却疑上了我……定是秋令在太后面前告了我的状!她来过我们小院,又素与榴花亲近,多半是从榴花处听说了什么……”
吴琼有些懵懂:“秋令?”
“就是许宫人,许贤妃。”归夫人懒懒地靠向引枕,“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小宫人而已,惯会讨好太后,倒比榴花这个坤宁宫旧人更得太后宠爱。只可惜,不过是承恩侯府进献的孤女,身份卑微,太后再喜爱,也不会抬举她。若不是皇帝看中了她……”
想起从前看不起的宫人如今已贵为贤妃,她又忍不住想咬牙:“谁能想到她会有那么大的造化呢?!早知如此,太后为何不能早早将她荐给皇帝?皇帝有了新欢,就不会再独宠孙贵妃了。孙贵妃失了宠,又哪儿来的底气敢害死皇后和太子、杀了国丈全家?!我宁可宫中多一个小皇子,也好过吴家落得今日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