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礁笑道:“他当然不会说了,还自称是与归家有仇,才会故意来抓归夫人母女的。不过他同伙的嘴却没他那么紧,周家没费什么功夫,就把他们的嘴撬开了。”
别看孙采今天带在身边的人,好象都是他的心腹,逃命都带着,其实他们都是城郊庄子围剿行动的漏网之鱼,同伙出事时,不是身处外围的相对安全地带,就是躲得远远地,并不打算掺和脏活。
后者以孙采为代表,不想大半夜里出城掳人,只留在城里舒舒服服地盯着教养嬷嬷这两个行迹可疑的同伙。这种人养尊处优,吃不得苦,但因为离孙家够近,清楚孙家的厉害之处,等闲不敢背叛。
只是大多数人都是前者,他们在孙家本来就不是很受重视,被派到长安周边地区来潜伏后,由于长时间脱离主家掌控,在外相对自由地行事,他们对孙家的忠心也会渐渐减弱。围庄劫人的时候,他们落在外围划水,事败后也方便逃走,就是一种证明。若孙家风光得势,而他们又有利可图,自然不会背叛;可如今孙家颓势渐显,他们又落入了周家人手中,哪里还会再讲什么忠心?自然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
孙采被同伙出卖了,姓名、身份以及来西北的日期、目的,甚至连他在临潼县那边固定住处,都有人供了出来。孙采没办法再隐藏自己的身份,同样也有些贪生怕死。为了自保,他不再紧闭牙关,周家人问他什么,他也吞吞吐吐地透露了些许。
如今他交代得少也不打紧,反正他已经落入镇国公府手中了,之后只需要慢慢审问,等他交代着交代着,说出的孙家秘密越多,他就越不可能回头了。到得那时,他就只剩下了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