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金家二老太太这回失算了。她带着一家子在此哭喊了半天,周围的人就只是围观看热闹而已。别说被哄骗住了,围观群众还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似乎有嘲笑之意。
金家二房的人根本不知道,由于他们归案时间最晚,在他们到达长安之前,黄知府与镇国公府都已经分别审问完王老六与张平贵了。事关孙家的消息不能外泄,金家案子剔除掉背后主使者的身份之后,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正好可以推出来吸引外界的注意力,解释长安府如此大张旗鼓地调查此案的原因。
于是与金家案子有关的内容,便迅速传遍了长安府衙上下。府衙里的官差衙役们都很清楚金家二房都是些什么人,又怎会被他家一番哭闹喊冤就哄骗住呢?
而金家二房被软禁的这座老庙,从庙祝、厨子到洒扫上的杂役,几乎都是府衙官差的家属。老庙本来已经没什么香火了,是个退休的老捕头特地将这处产业买下,在后院开辟出四五个院子来,每个院子都有七八间房,平日里接待外来的租客,专门招待那些外地来探监的犯人家眷或是证人之类的,算是半个官营的大车店。
由于租费便宜,又有府衙官差作保,安全可靠,还能找到门路去探监,老庙已经在长安城内外做出了名声来。除非是看不上这等简陋小店的富户,否则一般外地来打官司探监的人都会选择在此落脚,就图这边消息灵通。
其中有个杂役的侄儿,就是负责金家案子的官差之一,曾跟家人吐槽过金家二房的事迹。这杂役知道金家二房底细,又迅速把消息告诉了老庙里的店家与伙计,随后连在此住宿的几家犯人家眷,也都听说了。如今把人跟传闻对上了号,谁还会那么容易被他们的眼泪哄骗住呢?